『所以呢?想要买吗?』
『似乎是弗兰克的双剑。』
所有人都惊慌了。
『是吗?怎么分辨啊?能否教我一下?』
『那把没错的话是【见影】,剑上有刻着这两个字!能否给我看一看,让我确认?』
『就算是【见影】你又怎么知道是弗兰克的?没有证据就别乱说话。』
异客无奈地转过头,不再理会他。
『可恶,我一定要逼你使出七圣剑!你这个杀人犯!』
他已经向异客宣战。以这个广场的规则来说,这里随时可以公开对决——虽然可以拒绝,但面对这种不管接不接受都会出手的人,拒绝毫无意义。
异客回身,双剑交叉架住对方的太刀。从刀身的设计来看,双剑在长度和硬度上都略逊一筹,不论怎么拼都吃亏。双刀本就难挡这种重击,如果靠速度还有胜算,可对方的太刀也并非迟钝的武器。更何况,那也不是普通的太刀,是一把圣灵器。
『圣灵器……难怪你这么有底气。』
异客的双剑已经出现损伤,刃口崩出细小的缺口,剑身也留下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。
『没想到吧,世上不只有你们有圣灵器!』
他再次挥刀,刀光一分为三,以不同的角度同时劈来——虚影叠加着实影,每一把都带着真实的杀意。异客竭力闪避,但仍有两剑被硬生生架住,双剑的锋口又崩了一块,碎刃在交击的瞬间飞溅出去,在沙地上拖出几道浅痕。
该死,他的圣灵器也不差……而且也是虚影类效果,和我这把有些相似。但他每把武器都是真实的。
『怎么了?不拿出你的圣灵器吗?再这样下去,武器可要报废了。不心疼?』
『武器本来就是用来守护东西的。如果能守住,坏了也无所谓。』
『那就等着我慢慢把它磨成废铁吧!』
异客一边后退一边拉开距离,金属摩擦声急促而刺耳,像是刀锋在喘息。
这样下去不是办法……真的会被他逼出圣灵器。有了。
他利用空间魔法,掌心凭空凝出一把太刀,刀身漆黑,表面泛着暗光——是【暗黑玫瑰】复制出的武器,效果与【凯拂尔帝之剑】一致,剑气增幅。
『这是……另一把灵器?』
『啊,是一把完美的灵器。』
其实那是他所有圣灵器中不为人知的一把。
『哼,不知道你还有多少把,反正我都会一一斩断!』
虚影再次铺天盖地压来。异客迎着刀光,反手一挥——剑气如浪,从刀锋间炸开,层层叠叠地扩散出去,削过对方的衣袍,留下一道道裂口。
『原来,人是虚影,武器是实影……也就是说,等于分身了?』
刚才那一击,他划破了对方的衣服,而其余影子身上也出现了同样的裂口。是伤口共享,还是本体切换?无论是哪一种,都意味着他必须找出真正的本体。
『哼,如果你想这么认为,那就太天真了!』
异客不再犹豫,迎着其中一道虚影正面突进,剑气同时震开其余几把。他锁定目标,全力冲刺,刀锋直指那道身影——
却刺穿了空气。落空了。那不是本体。
『什么?居然还有瞬身效果?』
『如果那么容易被你看穿,就不叫圣灵器了!奥义——无限霸刀!』
不妙!异客的后背陡然绷紧,四周的空气骤然变沉,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不是风,是杀气——从每一个方向涌来,密密麻麻地织成一张网。太快了。快到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。
他毫不犹豫地发动【天涯双刃】,身形一缩,瞬间消失在原地。下一秒,他落在佐伊身旁,背后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响——地面被斩出一道道深沟,碎石飞溅,尘土如雾般扬起。那人站在烟尘中央,刀尖还在震颤,刀刃上残存的气浪仍未完全散去。
『这就是证据,弗兰克的【天涯双刃】。你终于肯使出来了。』
会使用这种瞬身效果的人,屈指可数,几乎没有第二种可能。即使异客没有真的亮出那把匕首,但这已经足够让人确认身份。
『就凭这些?』
『没错。』
『够了够了,异客啊,你要我怎么吐槽你?每次用了这个效果都会被人认出是弗兰克。』
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筛可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场边,双手抱胸,像是看了好一会儿戏。他替异客解了围。
『你是说,有人会使用和弗兰克一样的瞬身武器?』
『难道只有弗兰克会瞬身吗?如果你还这么觉得,那不如再多学几年?菜鸟。』
『什么?!你少在那儿大言不惭!有本事来跟我比一场!』
『我对你这种人没兴趣,庶民。』
那人还想说什么,目光却越过筛可尔,落在了他身后的人身上。他安静了。来人是筛娜塔。
『哥~你要跟人比试了吗?快点快点!我要学几招!』
『你闭嘴。再乱说话,我先劈了你。』
『……是。』
『我今天饶你一命。不服的话,许愿之战上再跟异客打。如果你赢了,我就接受你的挑战。』
『哼……下次,我连你们一起斩!』
那人收起太刀,转身走了,步伐不快不慢,但肩线紧绷,像是被什么压着。
『嘛~你又欠我个人情了。』
『你戏演得不错。如果他刚才像那样直接拔刀挑战你,你不就麻烦了?』
『你说什么呢?筛可尔哥哥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!才不是演戏!』
筛娜塔说得笃定,却被筛可尔一个眼神瞪了回去,她立刻缩了缩脖子,吐了吐舌头。
『别听她胡说。他都用上奥义了,那种人不会随便再挑战的。』
『唔……我还是很在意筛娜塔的话。你是不是其实动一根手指就能劈了我?』
『怎么可能。要真有那种实力,我早就去参加许愿之战,当国王了。』
异客看了一眼筛娜塔,筛娜塔捂着嘴,对他挤了挤眼睛,像是在说“我不能说”。
『嘛~我就当你是菜鸟吧。』
『我本来就是。』
『筛娜塔的比赛怎么样了?这个时候不去看,没关系吗?』
『唔……怎么说呢,半决赛碰上兄长了,所以……输了啊。』
她撅着嘴,那张清丽秀雅的脸上带着几分委屈,像是撒娇,又像是真的不甘。异客只看了一眼,就别过头去。
『唔?怎么啦怎么啦?怎么把头转过去了?多看我一眼嘛。』
『你这个妖孽,少来媚惑我。』
『咦?弗兰克会被女人媚惑吗?还是你脑子里已经在想一些粗暴的画面了?我不介意哦。』
『……筛可尔,我待不下去了。你赶紧把她带走。我今天累了,先回去了。』
『来来来!佐伊送师傅回去!』
佐伊握住异客的手,一眨眼功夫,两人已经瞬身回到旅社房间。佐伊松开他,拍了拍手掌。
『帮了大忙……』
『才出去半天就累了?那还怎么做体能训练啊?』
异客直接瘫倒在榻榻米上,盯着头顶的吊灯,像一块被抽掉骨头的布。
『那就伏地挺身一千下。不够低的话,再加一百。』
『师父是魔鬼吗?上次五百已经要命了,还加五百?』
『做不做?』
『师父都发话了,佐伊哪有拒绝的份……一千就一千嘛!只要当成十个一百,就很轻松啦!』
她说着便趴下去,动作利落地撑起身体,以极快的速度开始伏地挺身,每一趟都压得很低,肩胛骨在薄薄的衣服下起伏,稳得像机器。
『师父的话,是十个一千吗?』
『唔……嗯。』
只是一场不算正式的对决,却让异客耗尽了精神。他真正在意的不是体力,而是对方已经掌握了奥义,而他自己——连刃都拔不出来。那人的奥义明显也没有完全展开,还留着后手。这让他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,闷得发疼。
『师父?』
佐伊做完了最后一轮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他没有回答。已经睡着了。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梦里也在想什么解不开的事。佐伊爬起来,拉过旁边的薄被,替他盖上。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醒什么。
『真是的。』她小声说了一句,然后也在他旁边躺了下来,闭眼,像是怕他一个人睡着太冷。